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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篇 死屋手记
入此门者,希望弃绝。
Lasciate ogne speranza, voi ch'intrate.
——但丁《神曲》
贝阿特莉丝(Beatrice),我的爱,你的灵魂可还安眠。
你破碎的身躯,我未曾拯救。我研习的魔法,未能助你度过黄泉。
......
我遇到了一个与你一般活泼的、青春的生命,才想起我已然老去。
贝阿特莉丝,你会祝福这个生命度过她的孤单么。
......
多少年了,疫病传来,才让我想起尘封已久的混乱过往。我寓居的生活,为何再次被这样搅烂。
已经自身难保,逃?逃不掉的。我只能借他们的手,借那些倒下的人的手,再次一搏......但为何?这不是我研习死灵魔法的本意,我不曾想亵渎生命,我不曾想以恶制恶,我不想再做这么肮脏的事情了。贝阿特莉丝,求求你,饶恕我。
......
当伊洛娜抱着她的哈伯,惊慌失措地站在我面前时,我看见她的脖子,沾着我的死灵魔法和入侵者的瘟疫魔法。
她请求我救救她的哈伯,以尊重生者的、医治的方式。
她没有注意到,自己已经不保。
贝阿特莉丝。
死灵魔法,我这一次对伊洛娜施法。也许是唤起村里的人作行尸的经验太足了,也许是与瘟疫术士一战,瘟疫魔法展现出的生机混乱爆发的一面,给了我灵感。呵呵,贝阿特莉丝啊,这么多年了,我终于足以自傲的领悟了拯救你的正确办法。
你骂我吧,责备我吧。我是那个你与世人皆不齿的死灵术士。
死灵魔法,最要紧的不是唤起活尸。而是以施术者的生命为代价,重建受术者的一切。
领悟这一切的我,已经把自己的生命给了伊洛娜了。
贝阿特莉丝,你笑话我吧,用着你天真浪漫的笑容。
......
伊洛娜。
你不应该是那个继承我的死灵魔法的人。
不,生命总有终点。如果你的哈伯真的不治,你会大哭一场,你会伤心失魂。
最后你会接受,你会站起来,继续你的人生。你绝不会研习死灵魔法。
你绝不会成为死灵术士。
你与我爱一样,绝不会接受死灵魔法。
你不该成为那个用我的死灵魔法,操控和复活哈伯的人。
可是,我想要你活下去。
我想要你和你的哈伯活下去。我只能亵渎你的灵魂。
我所复活的你,会翻开我留下的《死灵魔法》。
我所复活的你,会带着成为行尸的哈伯远行。
这是我的亵渎,我的炼狱。
我的爱,贝阿特莉丝。宽恕我的罪孽吧。
——
另:那可以救治生者的,对死灵魔法和瘟疫魔法的特效解法,我已在这个死灵魔法的过程中一并研习。是出于研究者的习惯么?我写了下来。
但愿不要有人用上。